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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不及上法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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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北獨居,癌症已經到了末期。 他的家裡擺滿了珍藏多年的藝術品,一件件收藏,都是他這輩子慢慢累積存下來的寶物。 倒數第二次住院時,他一直希望出院。 「我還要去 法院公證 。」 他已經想好了,自己走了以後,這些藝術品要交給信任的朋友幫忙處理。那不是一件小事,所以即使身體已經很虛弱,他還是想親自把它安排好。 我們讓他出了院。 只是回家沒幾天,法院還沒去成,事情也還沒有辦完,他又因為身體不舒服回到醫院。 這一次,他大概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,沒有時間再等公證。 他拿出紙筆,慢慢寫下一份 遺囑 ,把藝術品、後事,一筆一筆交代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照顧末期病人時,我們常常在意他今天喘不喘、痛不痛、血壓多少。 但有時候, 病人真正放不下的 ,是另一件事。 那天我才又想起,當一個人的 時間已經開始倒數 ,也許除了問:「哪裡不舒服?」 我們還應該多問一句: 「 還有什麼事情,是你一定想做完的? 」 因為我們以為還有明天,但, 病人不一定有 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91歲爺的吶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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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接手了一位 91 歲的爺爺,聽家屬說,他平時身體硬朗得很,只吃前列腺的藥。白天踩著腳踏車兜風,這樣一個充滿活力的長者,卻突然倒在地上,被救護車一路鳴笛送進醫院。 檢查結果出來,是前額葉的中風,住進醫院療養,也經過一段時間了。 【昨晚我值班】 深夜的病房裡,這位爺爺顯得特別躁動,不斷地大叫、劇烈地咳嗽。後來護理師急忙電聯我,說爺爺的鼻胃管可能被自己咳出來了,整條凌亂地纏繞在嘴巴裡。 當時,幾乎整個走廊都是爺爺大聲呼喊的聲音,我和護理師拿著新的管子與備物走到床邊,準備幫他重新留置。 【漫長的置放過程】 他依然不停地大叫、用力扭著頭,根本無法配合指令做出吞口水的動作。管子每一次順著鼻腔深入,那種強烈的異物感,就讓他更劇烈地咳嗽與抗拒。我看著他緊皺的眉頭,只能盡量放輕動作,護理師也在一旁耐心地安撫。好不容易放成功的同時,我看見一串淚水,滑落他的臉龐。 【突來的倒下】 前額葉的中風,奪走了他暫時與外界溝通的能力。他沒辦法用言語告訴我們他哪裡痛、哪裡不舒服。 但看著他在床榻上那樣用盡全力的掙扎,他的身體語言,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。那是一個習慣了自由、尊嚴生活了九十幾年的靈魂,對身上這些莫名束縛與痛苦,最本能的控訴嗎? 那串淚水,比任何言語都還要沉重。 【必要. 需要. 想要?】 當必要的醫療介入,在當下變成了另一種折磨,我們除了給予技術上的照護,那是真的病人要的嗎? 希望爺爺的躁動能漸漸平息,重新找回那個:原本的自己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都癌末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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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大姐的病情已經走到最後了,從本島轉回澎湖,只盼接下來的路離家近一點,免去搭機奔波的疲憊。 她消瘦的身軀,說話力氣很輕:「吳醫師,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試試看?」 為她安排了前一家醫院沒做過的緩和性標靶治療。到了末期,能不能讓腫瘤慢一點,為病人多爭取些時間,是我重要的課題。 我也感覺到,她多麼希望能多點時間,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。 【她體貼家人】 安排治療時,她總先顧及先生的班表:「那天先生上班,能換時間嗎?他先前陪我到台灣治療,已經請太多假了。」 聽了真有點捨不得,生病的她,卻總把家人擺在前面。很多癌末病人都是如此,身體再不舒服,也依然擔心拖累家人。 【她也關心我的小孩】 大姐平時有看我臉書的「爸爸經」。查房時,她還會特地關心:「你們家孩子最近好嗎?小孩有時就是這樣啦,不要跟他硬碰硬。」 我跟她談病情,她跟我聊育兒。那一刻很奇妙,在病房裡,我反而像個被開導的爸爸。 【癌末之後】 到了生命後段,每個人在意的都不同。有人想拼、有人想回家,而大姐即便自己很累了,卻總還在為別人著想。 真正重要的,不只是治療做不做,而是繼續看見這個人,看見她在意什麼、放不下什麼。 大姐後來回診,說話的力氣更虛弱了,但聽她偶爾問起我小孩的事,還是讓我會心一笑。 「小孩慢慢教啦。」我點點頭。 她正用自己剩下的力氣,繼續體貼家人,也體貼身邊的人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