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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癌末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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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大姐的病情已經走到最後了,從本島轉回澎湖,只盼接下來的路離家近一點,免去搭機奔波的疲憊。 她消瘦的身軀,說話力氣很輕:「吳醫師,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試試看?」 為她安排了前一家醫院沒做過的緩和性標靶治療。到了末期,能不能讓腫瘤慢一點,為病人多爭取些時間,是我重要的課題。 我也感覺到,她多麼希望能多點時間,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。 【她體貼家人】 安排治療時,她總先顧及先生的班表:「那天先生上班,能換時間嗎?他先前陪我到台灣治療,已經請太多假了。」 聽了真有點捨不得,生病的她,卻總把家人擺在前面。很多癌末病人都是如此,身體再不舒服,也依然擔心拖累家人。 【她也關心我的小孩】 大姐平時有看我臉書的「爸爸經」。查房時,她還會特地關心:「你們家孩子最近好嗎?小孩有時就是這樣啦,不要跟他硬碰硬。」 我跟她談病情,她跟我聊育兒。那一刻很奇妙,在病房裡,我反而像個被開導的爸爸。 【癌末之後】 到了生命後段,每個人在意的都不同。有人想拼、有人想回家,而大姐即便自己很累了,卻總還在為別人著想。 真正重要的,不只是治療做不做,而是繼續看見這個人,看見她在意什麼、放不下什麼。 大姐後來回診,說話的力氣更虛弱了,但聽她偶爾問起我小孩的事,還是讓我會心一笑。 「小孩慢慢教啦。」我點點頭。 她正用自己剩下的力氣,繼續體貼家人,也體貼身邊的人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為什麼是內科,沒選外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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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習的時候,中午肚子餓了,就會跑到醫院地下街吃飯。 有一天,我看到一群內科住院醫師坐在一起,一邊吃飯,一邊討論病人的病情,大家很團結貌! 心想:「原來內科醫師們,中午都有時間吃得到飯啊!」 那個畫面,在當時的我看起來,真的很有吸引力。 [輪到外科實習] 每天都覺得,再一下就可以下刀了、再一下就可以縫完了、再一下就可以去吃飯了,結果每一個「再一下」,都是半小時起跳。 每次期待學長們說:「老弟,你先去吃飯。」但每次都不是點到我……。等到我走出開刀房,拿到的便當都是冷的。 所以如果有人問我,當初為什麼沒選外科? 我通常都會說:「因為我喜歡到地下街吃熱食。」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真正進入臨床之後才知道,不管是外科還是內科,大家都很辛苦。 外科醫師救人的方式,是站在手術台前好幾個小時;內科醫師的方式,則是坐在電腦前,一遍又一遍思考診斷與治療。 十年前的那個實習醫生,真的很單純。 一個中午,一群內科醫師們的地下街聚餐,竟然默默影響了我的人生方向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替一位末期病人放了鼻胃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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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標題聽起來,不太像我。 在安寧照護裡,我經常提醒家屬,不是每項醫療處置都能讓病人更舒服。走到生命末期,那些鼻胃管、點滴、抽血、反覆檢查,很多時候不一定是在幫忙,反而是身體額外的負擔。 但這一次,我和家屬討論了很久,最後還是決定放了。 家屬牽掛的眼神看著我:「吳醫師,如果還有一點機會,我們想幫他治療看看。」 ---------------- 不放鼻胃管,是希望病人少受一點痛苦。 放了鼻胃管,也是希望病人能多一點體力、多一點陪伴的時間。 ---------------- 出發點都是愛,沒有對錯。不過我們也說好了,要是病人自己伸手去拔、要是他的表情面容明顯痛苦,那我們也不再強求。 【安寧,不是什麼都不做】 為了讓病人舒適,為了讓病人和家屬能好好道別,在末期照護裡,本來就沒有什麼決定是絕對的公式。 我想,真正重要的,不是那根管子放或不放。而是這個決定背後,有沒有經過好好的溝通與討論:病人的自主權、家屬心底的需要和想要,大家是否都被看見了?醫療團隊需要花一點時間跟「大家」討論。 在瞬息萬變的醫療現場,真的很難下定決定.... 那天放完鼻胃管,我到病房查房,對病人說:「辛苦了!先用鼻胃管試試看,因為,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好起來。」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人物誌報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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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臺北來到澎湖,原本以為只是三年短暫的輪調,最後卻成了紮根的理由。 我看著病人為了治療,必須一次次經歷搭機、轉車與等待。後來,我選擇留在這裡,持續在地的化療或安寧照護。 在離島,醫師與病人的距離很近。我們不只在診間見面,在路上偶遇會打招呼,逢年過節也會收到簡訊問候,甚至是家屬塞進手裡的一塊新鮮土魠魚。 這些日常,讓我深刻感受到,一段段建立在信任之上的陪伴。在癌症與安寧療護的路途上,我學會如何誠實地去理解:自己能做什麼,又該在什麼時候停下來。 對我而言,最重要的不是一定要把病留下來治,而是看見眼前這個人,希望少一點煎熬,多一點安心。 謝謝《 人物誌 》的記錄,將這段離島醫療的初心濃縮進文字裡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晚安咒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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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答應網友,要分享自己讓孩子10分鐘睡著的技巧。 開始學習「靜心」後,我將這個冥想方法帶入與小孩睡覺前的「溝通」。孩子每天就像海綿一樣吸取新知,睡前的幾分鐘,我幫孩子把發散的能量集中回來,好好關注自己的身體。 最理想的,我希望學期間,都能八點左右進房間,摸東玩西後,孩子躺下,進入我的睡前儀式。 用輕柔、低頻的聲音,躺在孩子身旁: 【第一步:找回呼吸的節奏】 (喚名),我們現在躺好囉,找到自己全身都很舒服的姿勢,把手輕輕放在肚子上或是兩旁。 先來深吸氣~~~吐氣……………… 吸氣的時候,感覺肚子像一個充飽的氣球,慢慢脹大;吐氣的時候,氣球消氣了,肚子慢慢縮扁。 很好,我們再做 3到 5次的呼吸。 把今天所有的好玩、大笑、還有點累累的感覺,都隨著吐氣,輕輕地放下。(如果孩子突然想要分享今天的回憶,可以允許他們分享,並做簡單的好奇以及讚許。回顧後,再回到帶領呼吸,重新開始。) 【第二步:謝謝每天陪伴我們的感官】 現在,我們要感謝自己的身體。 謝謝我們的眼睛,今天看了很多好看的書,看了美麗的風景,現在眼睛可以放鬆,閉上休息了。 謝謝我們的耳朵,聽了好多好聽的故事,聽了老師和爸爸媽媽說話,現在可以安靜下來了。 謝謝我們的嘴巴,今天吃了好吃的飯菜,說了很多話,唱了歌,現在要乖乖休息囉。 【第三步:慰勞辛苦一整天的肢體】 接著,我們的肩膀和手臂。 謝謝我們的肩膀和上臂,今天背了書包寫了字,還做了很多運動,在操場上奔跑、拍球、玩遊戲。今天好棒,辛苦了,現在可以放鬆,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。 還有我們的雙腳,走了一整天的路,跳來跳去,現在也可以好好放鬆,貼在舒服的床墊上。 全身上下都放鬆了囉!,只感覺吸氣、吐氣的自然起伏。 謝謝你今天這麼努力、這麼棒。我們安安穩穩地睡覺囉! (全部的器官,都可以以此類推,感謝一次到兩次) 通常感謝詞說到一半,兒子就睡著了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這個睡前咒語的用意,在於帶領孩子進行正念的身體掃描。 對於學齡前的孩子,幫助他們把注意力從外在的玩具或卡通,拉回自己的身體,建立微小的自覺。 對於小學的孩子,他們開始面對學校的同儕與學習壓力,透過具體的感謝身體,讓他們學會對自己溫柔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今晚,試著放下手機,用聲音當作最...

診間成了打卡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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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昨天診間,​一位粉絲專頁的忠實讀者,特地從遙遠的澳洲搭機回來找我看診。 她說,雖然人住在「澳洲」,但一直都默默關注著我分享的健康資訊,這次趁著回台探親的機會,一定要親自來一趟。 ​看診結束後,她靦腆地提出了一個請求:「醫生,可以跟你合照一張嗎?」 「當然沒問題!」 ​這張合照,如同跨越了大半個地球送來的溫暖! ​#澳洲粉絲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謝謝妳看見澎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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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前些日子,三立新聞的張雅筑記者特別飛來澎湖進行採訪。 ​其實收到採訪邀請時,心裡有些忐忑。我總覺得自己只是在做本分的事,每天規律地看診、查房,就跟「其他同事」一樣,沒什麼好大張旗鼓的。 但我非常感謝雅筑,因為她這趟大老遠跑來,把鏡頭和筆觸對準了澎湖這座島嶼,看見了離島醫療最前線的狀況。 【​一人撐起整個科的背後】 這樣說,​很有英雄主義的色彩。這幾個字背後隱含的,正是離島最無奈的現實,而且是「大多數專科」都是如此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我曾經想過,如果我是一位外科醫師,開刀都沒有學長在旁叮嚀指導,到底能不能自己完成一台手術呢?(好險選擇了內科……) 如果我是一位小兒科醫師,就要24、48小時,不間斷的在急診、病房、門診忙碌,像隻蜜蜂飛來竄去,更是沒有生活品質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​我在採訪中用了一個比喻:癌末或重症的病人,就像在海裡溺水的人,當看到一塊浮木,會拼了命抓住。 被病人當成那塊浮木,是極大的榮幸,但同時也真的很沉重。 【​醫生,你今年要不要走?】 ​每年端午佳節前後,總會有病人或是家屬,在診間詢問這句話。 在離島,居民們太習慣醫生的輪調與來來去去,那種不安全感是根深蒂固的。 文章裡非常精準地抓到了一個核心痛點:澎湖缺乏的從來不是硬體設備,而是人。 不只是醫生,藥師、護理師、醫檢師、放射師、心理師、營養師,幾乎每一個環節都長期面臨人力不足的困境。 【​寫在採訪之後】 ​真的很謝謝雅筑,願意用這麼細膩且充滿人文關懷的角度,來梳理我的外島生活與離島醫療的困境。 謝謝妳讓更多人看見菊島的微光。 ​誠如文章最後說的,在第二位血腫科醫師出現、願意來接手之前,我會繼續留在這裡,先把眼前的病人照顧好。 ​分享這篇報導給大家,希望我們能一起關心離島醫療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打嗎啡會不會上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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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期的病人痛到面色猙獰,或是因為呼吸衰竭,每吸一口氣都像溺水一樣喘。 當我建議使用嗎啡來緩解時,家屬的第一反應往往是擔心:「我們很擔心,打嗎啡會不會上癮?」 甚至有人會問:「聽說打了,人很快就走了...」 這些恐懼的背後常是捨不得,因此害怕任何可能加速離別的變數。 當病人把人生最後的體力,全耗在對抗劇痛與窒息感時,連說話的氣力,都被肉體的折磨燃燒殆盡。 最後不是平靜地走,而是戰鬥到筋疲力竭、極度痛苦地離開…… 【那是我們要的陪伴嗎?】 緩和醫療中,嗎啡是為了減少痛苦,而不是尋求快感,只要在專業評估下正確使用,成癮機率極低,更不會提早結束生命。 相反地,症狀控制住後,病人能睡個好覺、體力稍微恢復,反而能有品質的生活走一段路。 走到生命的最後,我常覺得,末期的病人「不痛苦、睡得著」,就是一種最大的幸福。 轉個念,放下不必要的擔憂,我們才能把時間和力氣,留給更舒適的當下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