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一位末期病人放了鼻胃管

這標題聽起來，不太像我。

在安寧照護裡，我經常提醒家屬，不是每項醫療處置都能讓病人更舒服。走到生命末期，那些鼻胃管、點滴、抽血、反覆檢查，很多時候不一定是在幫忙，反而是身體額外的負擔。

但這一次，我和家屬討論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決定放了。

家屬牽掛的眼神看著我：「吳醫師，如果還有一點機會，我們想幫他治療看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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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放鼻胃管，是希望病人少受一點痛苦。

放了鼻胃管，也是希望病人能多一點體力、多一點陪伴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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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點都是愛，沒有對錯。不過我們也說好了，要是病人自己伸手去拔、要是他的表情面容明顯痛苦，那我們也不再強求。

【安寧，不是什麼都不做】

為了讓病人舒適，為了讓病人和家屬能好好道別，在末期照護裡，本來就沒有什麼決定是絕對的公式。

我想，真正重要的，不是那根管子放或不放。而是這個決定背後，有沒有經過好好的溝通與討論：病人的自主權、家屬心底的需要和想要，大家是否都被看見了？醫療團隊需要花一點時間跟「大家」討論。

在瞬息萬變的醫療現場，真的很難下定決定....

那天放完鼻胃管，我到病房查房，對病人說：「辛苦了！先用鼻胃管試試看，因為，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好起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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