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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一片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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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診常有長輩拉起袖子,露出手背上一塊塊深紫色的斑憂心地問: 「吳醫師,我都沒撞到怎麼一直黑青,是不是血癌?」 這看起來確實嚇人,以前我都馬上照相問皮膚科醫師們,後來也學到了這可能是「 老年性紫斑症 」,或叫做 日光性紫斑 。 【皮膚老了變薄】 隨著年紀增加與長期日曬,皮下用來支撐血管的膠原組織漸漸流失。 以前碰一下沒事,現在只要輕靠桌角、抓癢或量血壓,微血管就破了。血液滲出皮下,形成一大片紫斑。 這種紫斑多長在手背、前臂,不痛不癢也不會凸起,一到三週就會自己轉淡。如果正在吃阿斯匹靈、抗凝血藥或類固醇,紫斑可能會更明顯。 【與血癌的紫斑,有什麼不一樣?】 血癌引起的紫斑,常是因為血小板數量驟降。除了大片瘀青,還會長出針尖般密密麻麻的「出血點」,而且不侷限在手背,腿部、軀幹甚至口腔都會出現。 血癌呢,同時還常合併這些警訊: 牙齦出血或頻繁流鼻血 小傷口流血不止 出現血尿、黑便或經血大增 臉色蒼白、異常疲倦又容易喘 反覆發燒、夜間盜汗與體重下降 【該怎麼分辨與處理?】 1. 如果集中在常曬太陽的手臂,只有一兩塊且沒有其他不適,通常就是老年性紫斑,不需要特別治療。平常多注意防曬、穿薄長袖、擦乳液保濕,家中尖銳桌角加點防護就好。 2. 若紫斑突然爆增散佈全身、冒出密集小紅點,或伴隨發燒、蒼白疲倦,就必須立刻就醫。只要抽一管血看看血紅素、白血球和血小板,就能找到重要線索。 3. 抽血確認一下,大家比較安心。 看見紫斑別急著往最壞的地方想,只要留意有沒有異常出血的警訊,就不用自己嚇自己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未逛成的夜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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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病房裡有位病人跟我聊起,她一直很想去高雄逛夜市。說到夜市的時候,她的眼睛亮了起來。像是在想像那裡的人潮、燈光,還有熱鬧的叫賣聲。 我笑著鼓勵她:「好啊,趁現在還有體力,趕快去。」 可惜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。在她身體還撐得住時,遇上颱風攪局,行程只好取消。等到颱風走了,她的身體卻又開始不舒服,已經沒有力氣搭飛機回台灣本島了。 看著她失落的神情,我也替她覺得惋惜。我問家屬:「那去澎湖的夜市呢?在這裡走走不好嗎?」 家屬笑著搖搖頭說:「澎湖的夜市不一樣啦,她想去的是高雄那種很熱鬧、很多人的夜市。」 【緩和醫療】 面對癌症,我們努力對抗的不只是疾病本身,更是它帶來的各種身心折磨。 疼痛,我們想辦法止痛。腹水讓人脹又喘,我們幫忙引流。吃不下、睡不好、不斷噁心,我們盡力減輕每一種不適。 這些處置或許無法讓腫瘤縮小,卻能讓病人舒服一點。讓他們能好好吃一餐、睡個好覺,甚至多一點力氣和家人說說話。 有時候,即使知道癌症已經很難逆轉,我們還是會和病人討論接下來的治療選擇。因為適當的醫療介入,有機會讓病情或心情穩定一些,去完成那些還放在心底的心願。對有些人來說,心願是陪家人好好吃頓飯,或者是回家住幾天。而對這位病人來說,只不過是想再去逛一次高雄的夜市。 【一起討論共識】 我一直希望,走到生命的後期,病人依然願意和我們一起討論,一起做決定。我們能做的,就是盡可能減輕病人身體與心理的苦痛,也減輕家屬的負擔。 讓病人感到安心、沒有恐懼,知道自己是被理解且被陪伴著的,這段路,或許就能少一點孤單,多一點溫柔。 有些心願未必都能圓滿達成,但,我們就盡力而為,陪著他們試試看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一路玩到掛……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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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人笑著問:「吳醫師,如果真的只剩一年可以活,我是不是應該把工作辭了,出去玩,灑脫一點呢?」 電影「一路玩到掛」裡,兩位罹患癌症的老人列出人生願望清單,跳傘、旅行、看世界,把剩下的日子過得轟轟烈烈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在病房裡,我很少看到一位走到癌症末期的病人,真的可以安心出去玩。 [身體已經不允許] 有些病人走到廁所就喘,吃幾口飯就累;今天還能坐著聊天,明天也許因為感染,又住進了醫院。 [心裡放不下] 病人擔心孩子還小,房貸還沒繳完,公司裡還有事情沒有交代。腦中全想的都是:「如果我不在了,他們怎麼辦?」 把存款留著,想留給太太、留給孩子。家人勸他出去走走,他總是說:「不要浪費啦,以後你們還用得到。」 [還有多少時間?] 每個人心裡牽掛的事情也完全不同。若治療能多一年,也許能再過一次生日,再看孩子升上一個年級,再陪家人吃一次年夜飯。 但醫師能說的時間,永遠只是一個估計。有人比預期走得快,也有人治療之後,比原本預期的,走了更長的一段路。 [心願] 所以,我很常會問病人:「有沒有一件很想做,卻一直沒有去做的事?」 不一定要環遊世界,可能只是回老家看一眼,和多年沒說話的兄弟吃頓飯,帶太太去海邊坐坐,或是在體力還可以的時候,自己接孩子放學一次。 人生最後的願望,不一定都很壯闊。更多時候,只是想把一件放在心裡很久的事情,好好完成。 病房裡的願望,常常只有一句話:「醫師,我想帶病人再回家看一下,可以嗎?」 我一致的回答都是:「當然好啊!我們試試看。」 在這最後的一段時間裡,在還來得及的時候,去見想見的人,說想說的話,我覺得就沒有白白度過了。 附圖表達:再求一次婚?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

91歲爺的吶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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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接手了一位 91 歲的爺爺,聽家屬說,他平時身體硬朗得很,只吃前列腺的藥。白天踩著腳踏車兜風,這樣一個充滿活力的長者,卻突然倒在地上,被救護車一路鳴笛送進醫院。 檢查結果出來,是前額葉的中風,住進醫院療養,也經過一段時間了。 【昨晚我值班】 深夜的病房裡,這位爺爺顯得特別躁動,不斷地大叫、劇烈地咳嗽。後來護理師急忙電聯我,說爺爺的鼻胃管可能被自己咳出來了,整條凌亂地纏繞在嘴巴裡。 當時,幾乎整個走廊都是爺爺大聲呼喊的聲音,我和護理師拿著新的管子與備物走到床邊,準備幫他重新留置。 【漫長的置放過程】 他依然不停地大叫、用力扭著頭,根本無法配合指令做出吞口水的動作。管子每一次順著鼻腔深入,那種強烈的異物感,就讓他更劇烈地咳嗽與抗拒。我看著他緊皺的眉頭,只能盡量放輕動作,護理師也在一旁耐心地安撫。好不容易放成功的同時,我看見一串淚水,滑落他的臉龐。 【突來的倒下】 前額葉的中風,奪走了他暫時與外界溝通的能力。他沒辦法用言語告訴我們他哪裡痛、哪裡不舒服。 但看著他在床榻上那樣用盡全力的掙扎,他的身體語言,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。那是一個習慣了自由、尊嚴生活了九十幾年的靈魂,對身上這些莫名束縛與痛苦,最本能的控訴嗎? 那串淚水,比任何言語都還要沉重。 【必要. 需要. 想要?】 當必要的醫療介入,在當下變成了另一種折磨,我們除了給予技術上的照護,那是真的病人要的嗎? 希望爺爺的躁動能漸漸平息,重新找回那個:原本的自己。 原文連結: Facebook 貼文